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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七五]谈情何须带宝刀_秋华胜【完结】_小说在线阅读

2017-09-09/BL综漫耽美小说/秋华胜




《[七五]谈情何须带宝刀》作者:秋华胜

文案
作为弟控的白锦堂很是苦恼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
死死生生心力尽,千秋义侠结为心?全都是屁话
还有冲霄楼这种违章建筑,还是一把火烧了的好
可是看起来,历史就算被打断了也会再走回正路
  
“玉堂,没事儿别老去开封府晃dàng。”
“哥你不也天天跟姓庞的妖jīng打架?”
“你们兄弟……有趣,真是真有趣。”
“白兄,莫打扰白大哥与庞将军了。”

我与将军解战袍,将军赠我金错刀,且尽chūn宵?
白锦堂觉得,手中的宝刀大夏龙雀正在鞘中颤抖

雷点萌点早知道
主CP:妙手秀士白锦堂×飞星将军庞统
副CP:锦毛鼠白玉堂 ×御猫展昭

1V1,主攻,有白芸生,戏说请勿考据。
主角究极弟控,不是兄弟不是兄弟不是兄弟,HE有保证
时间线有改变

内容标签: 七五 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
主角:白锦堂;庞统;白玉堂;展昭 ┃ 配角:包拯;公孙策;庞飞燕;四鼠;开封府众;江湖众 ┃ 其它:鼠猫;主攻


作品简评
一朝穿成白锦堂,弟弟是日后外号锦毛鼠的白玉堂。他发现锦毛鼠和御猫自幼相识,一切的发展都稀奇古怪。不过不管日子变得多混乱,作为一个亲人至上的弟控,白锦堂的第一要务就是彻底毁灭冲霄楼那个BE神器!&本文文风轻松,措辞颇具古风。从本该早亡的白锦堂入手,把兄弟情义、爱恨情仇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融入七侠五义的故事中。故事情节跌宕起伏、丝丝入扣,展现出一个与众不同、错综复杂的大宋江湖。

第一章 吾弟(一)
  青年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踽踽独行。与他相伴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与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长路。
  不知走了多久,青年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,像是到了黑暗的尽头。青年施施而行一点也不见急切。
  又过了许久,青年终于走到了尽头,他停下了脚步。
  他的面前是一片亮到刺眼的白光,如雾般浓郁让人看不分明;而他的身后则是漆黑如墨的幽邃走道。
  青年的身影依旧隐没在黑暗之中,让人看不分明。
  站了一会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,青年叹了口气,抬脚走向光明之中。
  在如炼的白光中,青年的容貌让人看不分明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  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,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在林间小道上。
  三男一女,三大一小,黑的黑白的白俊的俊,侠女与书生,再加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和尚,一行人看起来毫不相gān,却又说不出的奇怪又和谐。
  而方才的青年则是换了一身jīng工细作的月白锦袍,与面料同色的jīng致花纹在袍脚划出水波一般的纹路。他如鬼魅一般跟在四人身边,不声不响的随着他们前行。
  青年的面貌依旧是笼在雾中一般让人看不分明。
  奇怪的是他已然离得极近,但那四人却是旁若无人一般依旧说说笑笑,像是看不到他一般。
  小和尚背身倒行,手舞足蹈的跟其他三人讲着寺中趣事,青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。他站得笔直,看着毫无所觉的男男女女。
  果然不过三息之后,就听到一串噼里啪啦的pào响炸了开来。
  在pào响的同时,五个衣衫破败的跟小和尚年纪差不多的小少年翻着跟头跳了出来。
  被pào竹炸了一身牛粪的小和尚气哼哼的拿着短棍,他皱着眉恼火的喊道:“怎么又是你们五个啊!”
  随着他的喊声,其中一个灰白衣裳的少年嘲笑道:“两个月不见你还以为你死了呢!原来你还没死?”
  “这牛粪的味道可好?”那少年五官俊美,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日后的招人来。虽是衣衫褴褛,却带着一股骄傲。他哂笑一声,也不待小和尚答话一挥手就带着同伴向着密林深处跑去。
  当小和尚想追上去时,五个少年已经跑的没影了。
  跟在后面的三个青年男女奇怪的看着这一幕,当中一个白面书生问道:“他们都是什么人?”
  “当地的小流氓,组成五鼠,平常在镇上偷点东西,混日子,还跑到我们相国寺偷东西。被我抓了两次,所以怀恨在心。”小和尚气哼哼的拍打着身上,皱着鼻子闻身上有没有带上牛粪的臭味。
  另一个面黑如碳的青年疑惑道:“那他们偷东西,他们爹娘都不管吗?”
  “他们哪有人管?他们是孤儿!”
  一直默不作声默默跟着的青年却“呸”了一声,他想起方才俊秀的少年,忍不住反驳道:“你才孤儿,你全家都孤儿。”
  但不论是小和尚还是书生侠女,都没有听到近在咫尺的青年的声音。
  场景突得一转,已经不在密林之中,而是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寺院里。而青年依旧跟在四人身边。
  此时这安静的古寺中已经闹成了一团。
  方才那五个少年跑跑跳跳的躲避着身后的胖和尚。
  “你们又来偷吃偷喝!”小和尚见状跑了出来。
  “爷爷才不稀罕你们那些破玩意儿!”白衣少年一把拦下了对方,“你们先走!”白衣少年冲着伙伴挥了挥手,与小和尚缠斗起来,在他们五人中只有他的拳脚好些,能有一二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  其他四人苦于身手不济只能帮倒忙,咬了咬牙跑开了些。
  可惜少年本身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,一开始拼力拦下了小和尚,缠斗了不到一刻,现在与小和尚对打已是吃力。他一个不小心就疏漏了背后的胖和尚,一把被对方捉住了脖子。
  “还要跑吗?!”胖和尚紧紧勒住了少年,他这次被戏耍的狠了,心中存着一股恶气。虽说出家人要以慈悲为怀,但只怕这回少年也要吃些苦头了。
  却没想那少年很是硬气,明知力所不敌还是全力挣扎。在巨大的差距下,他细瘦的身躯到底挣脱不得。
  青年看着对方因疼痛而通红的脸庞,眉心不知不觉越蹙越狠,纠结成一团。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搭救少年,手指却从胖和尚的胳膊上穿透过去。
  其实只要少年服软,那胖和尚也不过是小惩大诫。但青年却莫名知道,以少年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认输。
  果真挣脱不得的少年梗着脖子哼笑一声:“爷爷是不想跑啦,要不然就凭你这头肥猪,抓得住我锦毛鼠白玉堂?!”
  白!玉!堂!
  衣衫破败的孤儿白玉堂!
  这个可怜的乞儿怎么可能是白玉堂!
  白玉堂,应该是少年华美才对。
  这三个字在青年的脑海中炸裂开来,让他的眼前一阵发白,模糊不清。他晃了晃头,在天旋地转的晕眩中看见那少年被胖和尚硬压着肩背伏下身去,看着少年咬着牙忍痛不愿叫喊出声。
  剧烈的头痛传来,青年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,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,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  在倒下的那一刻,头痛欲裂的青年最后看了一眼láng狈的少年,忍不住对着一寺大大小小的和尚骂了句国骂。
  “大哥!大哥!”软糯的童声中带着些压抑下来的惊慌失措,一声声呼唤传入耳中。
  躺在chuáng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,如从噩梦中解脱一般满头大汗。他看着面前眼眶微红一身粗麻孝袍的孩子愣了愣神,将孩子抱上了chuáng。
  跟方才见到的那个乞儿相比,这才该是白玉堂。
  少年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着。
 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跟小孩儿如出一辙的孝袍,将对方揽进了怀里。少年尖细的下巴轻轻放在小孩儿有着细软发丝的头顶。他下意识的拍了拍小孩儿有些颤抖的脊背,安慰的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:“别怕,有大哥在。”
  庄生蝴蝶。
  少年叹息一声抚摸着对方的发心。
  小孩儿有些不自在的将头埋进了少年还显单薄的胸膛。
  “玉堂,放心,大哥在。”
  “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  兄弟二人相拥着靠坐在chuáng头。
  此时少年的记忆都已回笼,再不像方才一般迷惘。
  他本来自后世,大抵是机缘巧合来了这里,成了这白姓少年,连记忆也是严丝合缝毫无违和,真如自幼长于此处一般。
  如今他姓白名锦堂,金华人士,年十五,父方病逝母早亡,只留下一个幼弟一gān忠仆与诺大家业。不大的少年不得不扛起整个家,一边忙于父亲的丧事一边着手于白家产业,一不小心就积劳过度晕厥过去。
  然后,就变成了自己。
  白锦堂只觉得,这些记忆便是自己真真切切曾经经历过的一样。
  反而是前尘往事都隔了一层纱般不甚分明。
  此时乃是北宋真宗治下,大中祥符七年。
  白锦堂又轻轻地叹了口气,似乎是在睡梦中酒店周遭发生了爆炸,一下子把他送到了一千年前。
  白锦堂想起方才昏睡时的那个梦,忍不住冷笑一声,那是他前世出差在外看着电视上放的少年某系列,胡编乱造,稀奇古怪。
  他换了个姿势让怀中的小孩儿睡得更舒服一些。伸手抚了下怀中小孩儿泛青的眼底。
  小孩儿虚岁才七岁,按后世的算法不过是五岁的孩子,因为连日的担惊受怕瘦了许多,jīng致的稚嫩小脸还显不出日后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风采。
  这小孩儿是他的幼弟,如今金华白家的二爷,日后松江陷空岛的五弟,锦毛鼠白玉堂。
  那梦中的小乞丐小孤儿小私生子的都是什么鬼?他白锦堂的弟弟绝对不可能沦落到那个份上!
  脑海中一下子被填充了太多混乱不清的记忆,回想整理了一番之后,白锦堂觉得心很累。
  前尘往事也一下子变得云里雾绕的,渐渐远去了。
  白锦堂揽着怀中的幼弟,也躺了下来。他侧过脸低下头,轻轻将小孩儿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碎发拨到一边,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容。
  不论如何,这是他的亲弟弟,是他的羁绊和责任。
  不一会,兄弟二人就相拥着陷入了黑甜梦乡。
  沉入梦乡的白锦堂很快又站在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  他伸了伸手,摸不到边际。
  他知道,他又陷入了一片似是而非的梦境里了。
  只是这黑暗中有着幽暗的火光。白锦堂摸了摸四周,是冰寒入骨的铁木。幽闭的空间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,似乎预感到将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什么一般。
  “原来盟书在此!”有男子清冽的声音传来,声音中藏着些兴奋,“不枉爷爷跑这一趟。”
  不知身在何处的白锦堂正自疑惑间,耳边听得轮轴微响,他不由自主发力打向了格挡着自己与男子的坚硬铁木。
  那本该I格不入的铁木毫无阻碍的就让白锦堂穿透过去。
  男子兴奋之中不由得少了些谨慎,当他发觉脚下微动似有不对时已是晚了。忙丢下手中笨刀,紧握住台上木盒��要冲将出去,没想到铺天盖地的铁网已经袭来。
  脚下的滚板也在此时翻起,使得一心从网阵中扑出的男子直直落了下去。
  白锦堂还来不及想就扑向那掉落下去的男子,他大喊一声:“小心!玉堂!”
  玉堂?!
  在百忙之中白锦堂只来得及拉住男子的手,拼了全力的死死握住。绝处缝生的男子惊诧抬头,露出一直姣若好女的jīng致面庞。那凤眼俊眉分毫不差,正是他长大成人了的幼弟白玉堂。
  白锦堂紧张的盯着深不见底的陷阱,拼尽全力想把男子拉上来却是不行。手上突失的力道让他心胆俱裂。他看着男子嘴唇微动,却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。
  男子的身影快速的坠入了陷阱之中。
  空间在此时又是一阵扭曲,白锦堂咬紧牙关想要冲回那个破碎的时空,目呲俱裂也还是办不到。
  “玉堂!”
  那白玉堂见到来人便是一惊,在黑暗之中红了眼角。
  他白玉堂便是生死一线也能面不改色,只是此时能见到面前人却忍不住眼眶发酸鼻子发涩。他知道今日已无万幸,但也无所谓懊悔了。
  白玉堂握住对方的手,感觉到对方手上温热后只觉得欢欣非常。
  “大哥……”却没想手中一空,白玉堂只觉自己身体往下一沉,只觉得痛彻心扉,他咳了一声,感觉到有湿热粘稠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。
  大哥,许多年不见了。
  但眼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。
  大哥……
  “铜网阵有了人了!”
  头顶有人奔走来回,嘈杂非常,白玉堂嘴角挑起扯出一个笑容,再没了声息。
  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
  “大哥……”


第二章 吾弟(二)
  “大哥!大哥!”
  白锦堂猛地睁开了双眼,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白玉堂,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。
  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白锦堂就已一把搂住了白玉堂。
  “玉堂!”白锦堂紧张兮兮的上下检查了一下白玉堂,发现没有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。
  但他的手仍忍不住颤抖着。指尖冰凉非常。
  梦中坠落的青年实在让他心中恐惧。
  白锦堂对于记忆中模糊不堪的剧情一下子完全想了起来。
  他的幼弟日后将会盗三宝,入开封,最后身陷铜网阵年少而亡。
  万箭穿心死无全尸,死的时候,不过二十二岁。
  死死生生心力尽,千秋义侠结为心。
  “大哥,我在这里。”
  是啊,他的弟弟还好好的在这里,什么都还没有发生。
  不过是做了一夜梦,却像是过了一生一样,一下子就连前世今生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  似是现实与虚空jiāo应,让白锦堂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过往未来。而在这一夜过后,曾经继承自“白锦堂”的往事有很多也都模糊不清起来。
  这接连往复生生死死的梦境到底要告诉他什么?
  白锦堂摇摇头,想将那些奇怪的想法全都忘记。
  不论如何,他要保全白玉堂。
  白锦堂的手突然被抓住了。他抬起头正对上一脸紧张的白玉堂。
  “大哥,你怎么了?手这么凉。”
  “玉堂?”白锦堂惨白着脸松开怀抱,艰难地对着幼弟扯开一个笑容。
  “大哥,你刚刚一直喊我做什么?”小小的孩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chuáng沿,担忧的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兄长。
  “没什么,不过是做恶梦了。”白锦堂摸了摸幼弟的头,沾了满手的汗:“你这刚睡醒,是gān什么去了?看这一头汗。”
  “自然是练剑去了。”白玉堂奇道:“不是大哥吩咐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坚持日日练剑么?我从未断绝过。”
  他想了想,又正视着白锦堂的双目,语气认真的补充道:“说起来,大哥这两日都没有练剑了呢。大哥,你不能偷懒啊。”
  “……”被幼弟教训了的白锦堂默默收回了摸脑袋的手,“大哥一会就去。”
  有这么个勤奋刻苦的弟弟实在是让人倍感欣慰,只不过衬托着他这个大哥惫懒了些。
  如今为人兄长,总要以身作则才是。
  况且既然日后要有波折,自当好好习武。
  白锦堂颠了颠挂在chuáng柱边上的宝剑。
  他抽出剑来,很是顺手的挽了个剑花。白锦堂皱了皱眉,不知为何觉得很是不顺手,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。
  该是用的刀的才对。
  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把宝刀。这宝刀该是刀长两尺,重约廿斤,比手这把薄剑重上许多,随手一挥变能有千钧之势。或许,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赠的?
  像是有许多jiāo错混乱的记忆纠结在脑海中,白锦堂闭上双眼摇了摇头,想将那种纷乱的感觉摇晃出去。
  他从昨日到今日的梦中,从如今到后世的过往,所有的记忆都真实非常。仿佛是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  但是衣衫褴褛的白玉堂,与坠入陷阱的锦袍青年怎么可能是一个人?
  这中间到底孰真孰假,哪一个才是他应该相信的历史?
  白锦堂站在chuáng前,捧着剑站了许久也没有想个分明。
  或许要趁早去襄阳看一看。毁了冲霄楼,杀了襄阳王,以绝后患。
  他正想着,门外便传来侍女的惊呼:“大爷!二爷被掳了!”
  什么!白锦堂悚然一惊,他抓起宝剑就冲了出去,向着最嘈杂的地方跑去。
  白锦堂疾奔而来的脚步在两人面前猛地止住。蒙面人的身边,已经围了一圈白家仆人。
  蒙面人一手持刀,一手紧紧扣住白玉堂的喉咙。
  白玉堂的脸色已经青白一片。
  “放下剑!”
  “你松手!”
  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  白锦堂并不犹豫,直接将剑扔在了远处的地上。他挥了挥手,白家仆人手中的兵器也都丢了开。
  “这位壮士,不论你来此所为何事,还请先放了舍弟。”白锦堂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让声音平和下来。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玉堂,看着幼弟越来越差的脸色,满心焦躁。
  那蒙面人在白玉堂与白锦堂之间来回看了几次,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:“白大爷。”
  “不敢。” 白锦堂不措眼的看着对面,看着蒙面人稍微松了松手,才松了口气。他张开双臂,伸开五指,露出空空如也毫无威胁的双手,一步一步的向着蒙面人走去。
  白锦堂站住了脚步。
  蒙面人的刀正抵在白锦堂的喉头,其间的距离不过分毫。
  抬起下巴,白锦堂神色自若,轻声道:“不知壮士前来所谓何事?”
  不过是说话时喉咙的微微震动,就让白皙的皮肤被刀尖划开了一个小口,血不多,却刺眼。白锦堂却恍若无觉一般,他的双手远离身旁,虚握了一下,并没有其他动作。
  白玉堂偷偷地伸手摸向后腰,然后将紧紧攥住的右手垂了下来。
  “白大爷,小的不过是个传话的。”蒙面人手指一紧,语气一板一眼,毫无感情,“有故人归来,想与白大爷叙个旧,还望白大爷到时候不要避而不见。”
  白玉堂的脸色又因为呼吸不畅变得极差。看得白锦堂心头火起,再无心去想什么故人与否。
  他低垂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杀意。
  “自然。”白锦堂应了一声。
  他话音刚落,便趁着蒙面人放松时候猛地向前进了一步,刚刚好避开了蒙面人下意识挥来的刀锋。
  两人此刻不过相距五尺,白锦堂手腕一抖,数颗漆黑石子激she出去,其中一枚正中蒙面人手腕。他双手微拢,便要去夺蒙面人手中兵器。
  蒙面人一时不察,吃痛之下暂时放开了白玉堂。蒙面人心中大惊,便要去抓。
  白玉堂一直攥着的右手对上了蒙面人抓来的手,鲜血四溅开来。他也不停留,矮身躲到了兄长身后。
  一旁qiáng攻的白锦堂看到这一幕十分的满意。虽然玉堂一直抗议,但是在他腰带里藏铁蒺藜这件事真的不能停。
  白锦堂双手挟住刀刃两侧,抬脚挡住了蒙面人之后又一脚踹上了对方的手腕。手中一个使力就将刀夺了过来。
  一手捂住白玉堂的眼睛,一手将刀抛起稳稳握住了刀柄。白锦堂冷笑一声,面上如被寒冰所附。
  他提起刀斜指下方,正抵上蒙面人的咽喉,就像方才对方指着自己的样子一样。
  白锦堂嘴角微挑:“那位故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一句话,叫做龙有逆鳞?”
  蒙面人惊恐的睁大双眼,僵硬的摇了摇头。
  白锦堂笑道:“那他又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个词,叫做锱铢必报?”
  手腕一抖,便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溅上了手背。
  “白福,处理gān净。”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  闭了闭眼,白锦堂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淡漠一片。
  他依旧捂着白玉堂的眼睛,将小孩儿带去了另一处院落。
  看着白玉堂脖颈上的乌黑手印,心疼止不住的涌了上来。
  白锦堂知道,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杀人。
  不论是谁,只要敢打玉堂主意,杀!


第三章 吾弟(三)
  过了一会,自有婢女墨容打好了水,洗漱一番后换了一身粗麻短打。他看着同样净了面的白玉堂,亲手拿过一旁的白布蹲下身来为幼弟系在头上。白玉堂也有样学样的举着手,将布条略有些歪歪扭扭的给兄长系在腰上。
  “大哥。”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,透着藏在心底的依赖,他吱唔了一下又唤了一声“大哥”。白玉堂的视线一直徘徊在白锦堂咽喉的伤口上。
  白锦堂也不戳穿,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,笑道:“走,跟大哥比划比划,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。”
  白玉堂知道,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不提了。大哥不想提,那就不提罢。
  白玉堂板着一张小脸“呵呵”一声,凤眸微挑嘲道:“大哥说过习武如逆水行舟,所以退步的定不会是我的。”
  荒废了几日被幼弟抓包了的白锦堂:“……”
  真是不可爱。白锦堂揉了揉幼弟的脑瓜子,默默思索着措辞挽回身为大哥的颜面。正在此时,门外传来了白福的声音:
  “大爷,卢大爷来访。”
  卢大爷,卢方?白锦堂愣了一下。
  几日前起灵堂时卢平才来祭拜过,松江与金华间隔六百余里地,便是快马往来也要四日余,卢平此时前来定是出了什么事竟赶着这么急又来了金华?
  “哥,你不能偷懒。”白玉堂挥挥手,“小心以后连卢大哥都打不过了。”
  卢方的轻身功夫不错,只是拳脚实在不能看。若是真打不过卢方,那日后身为大哥的尊严就没有了。
  锦毛鼠可是五鼠中武艺最高qiáng的。
  白锦堂摸了摸鼻子,随手将桌上的白玉九连环扔了给他,尴尬笑道:“我去跟你卢大哥说话,你先自己玩着。”
  说罢便由着一旁婢女为他重新换了套见客的衣裳。
  那边白玉堂接过九连环,低下头挑起一边嘴角嘲笑道:“明明是我陪大哥练剑。”
  他说着手下也不停顿,修长的五指在九连环上上下翻飞。
无言以对的白锦堂正要跨出房门时,便听到一连串“叮叮当当”的细响。
  本是坐在玫瑰椅上玩九连环的白玉堂抬起头来,他将已经解开了的玉环一一丢在桌上,摊摊手道:“大哥,我跟你一同去。”
  保持着跨门回头姿势的白锦堂:吾弟真是聪慧异常,他做大哥做的好有压力。
  白锦堂想了想,还是给白玉堂套上了一个高领的大氅。
  没有保护好弟弟这种丢人事,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了。
  花厅一旁的圈椅上坐着个葛衣短打的青年,那青年看起来弱冠年纪,一脸的正气。
  正是前几日才分别的卢方。
  卢方长着一张方正脸庞浓眉大眼,jīng神抖擞的一点都不像是曾经几日奔波。他本是坐着饮茶,看到门口来人便站起来迎了过去。
  他的笑容极慡朗,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,拍着来人的肩膀笑道:“白老弟,你可来了。哎,你这脖子怎么了?”
  卢方的态度很是自然,熟稔的态度像是迎客的主人家一样
  只记得白玉堂的伤的白锦堂:“……”
  他了一声,拍掉卢方的手:“这好像是我白府?”
  “自然是白府。”卢方嘿笑一声,也不计较白锦堂的态度。他整了整神色,道:“锦堂,我有要是跟你说。”
  白锦堂深深看了卢方一眼,点了点头:“走,进去说。”
  三人回到花厅坐下。
  “什么事?”白锦堂挥退了上茶的侍女。
  卢方也不卖关子,直接道:“你还记得秦维么?他来寻仇了。”
  “寻仇?”白锦堂冷笑一声,“寻我赶他出松江之仇?他敢来,便来吧。”
  白锦堂几乎要拍案而起。故人?可不是故人!
  “锦堂,如今老爷子刚走,玉堂还小,你便是为了玉堂也要小心应对。”卢方也不怕白锦堂生气,直接点了出来。
  如今的白家,已不比之前了。
  白锦堂果真一愣,微微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  “白家式微,你莫yīn沟里翻了船。”
  白锦堂哂道:“我又不是你,差点翻在他那条小河沟里。”
  此时卢方已经蹲下身来,他挥挥手无视了白锦堂的话,与白玉堂对视着:“白小弟,想不想大哥?”
  “别吞字儿,你是‘卢大哥’,我才是他正经‘大哥’。”白锦堂揉了揉小孩儿的头,对着青年呲了呲牙示威道。
  白玉堂摸了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,看了看身旁的自家大哥,又看了看面前的青年,想了又想,张开了双手:“卢大哥。”
  似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将来,白玉堂真的会叫卢方一声“大哥”?白锦堂突然有种被弟弟抛弃了的沮丧感。他一脸纠结的看着小孩儿被青年抱起着,高高的举起又抛上半空接着稳稳地接住。幼弟的脸上是从父亲故去后再没见过的开心笑容。
  卢方与白锦堂自幼相识,且比他大上几岁,白玉堂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,自比他人亲密几分。
  白锦堂看着将小孩儿举到肩膀上坐着的青年,抬手就给了小孩儿一个爆栗。他顺手将白玉堂抱下来扔到不远处的圈椅上:“你卢大哥赶路累着呢,要抱大哥抱你。”
  “大哥没有卢大哥个子高。”稳稳坐到圈椅上的白玉堂面无表情的嫌弃道。
  正将卢方引至一旁坐下的白锦堂伸手又照着小孩额头来了一下:“哥教你一个乖,有些大实话不能直接说出来。”
  他手劲有点没控制住,敲得“咚”得一声,声音可是不小。
  白玉堂摸了摸额头,偏过脸不再理他,但到底应了一声。
  卢方见两兄弟尴尬,忙插话道:“锦堂,秦维的事你准备怎么办?” “怎么办?”白锦堂顿了顿,“他敢来,我就敢杀!”
  故人相见,自然不能轻易就了结。


第四章 渔霸(一)
  白锦堂与秦维对上的事,说起来还是因了卢方。
  所以卢方见白锦堂一副不在乎的模样,忍不住便替他操心。卢方面无表情正经道:“我得到消息说,他们兄弟听闻了白伯父故去,已在江宁左近拉开了阵势,想趁你无力跟白家作对。”
  想江宁与金华相距极近,若是让秦维得手顺势就能封了白家的水路,对生意影响极大。白家一向独枝独脉,到了白锦堂这代才多了个兄弟,可称得上是独木难支。
  因着白锦堂要守父孝,近日里消息闭塞,是故卢方一得到消息也就不顾颠簸劳累,急匆匆赶回了刚刚离开了几日的金华,来与白锦堂报信共同应对。
  他睡了两觉尽梦到些乱七八糟不知真假的烦心事,此时听到这般事情,已将自己当作真正白家老大的白锦堂不由得心头火起。
  白玉堂不明缘由,忍不住皱眉问道:“哥?”
  白锦堂摸了摸幼弟的脸,脸上重新挂上笑容:“无妨,万事都有大哥在呢。”
  他见幼弟依旧不挪眼的看着自己,只得将记得的过往讲给他听:“那姓秦的学过些拳脚,亦有些身家兄弟,不知怎么跟你卢大哥对上了。那时卢老爹刚去,你卢大哥本事不济差点被欺负了去,还是你大哥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把那老小子赶跑了,没成想反被他惦记上了。”
  白锦堂话语中满是志得意满,又一口一个“卢大哥”暗暗在弟弟面前诋毁卢方,只气的卢方眉梢乱跳。
  不过事情本身也差不多就是如此。
  白锦堂看着幼弟一脸的不信,便挑眉看向卢方。
  卢方只得一脸无奈的将全部事情经过讲述一遍,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他都是承白锦堂的情的。
  被白锦堂称为“老小子”的秦维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上下,他的弟弟秦纪比他小上三岁。兄弟二人本是松江府人,与卢方所在的陷空岛乃是一水之隔。
  秦家兄弟的父亲本是松江之畔的一个船户,靠水打渔为生,发迹后置办了些船只做起了船老大,又送了大儿子秦维去天悠门习武。后来秦家老父染了疫病去世,秦维便回来接管了父亲遗留下来的船只人脉。
  那年秦维十九岁。秦维的性格最是激进,又是年少气盛。他方一便仗着身负武艺,领着一班兄弟打上了卢家庄。
  当时卢家老爷子也是新去不久,卢方比秦维还小上五岁,还未收拢完卢家势力,对上秦维之后一时式微。且秦维bàonüè,惹的松江渔民苦不堪言。
  巧的是此时白锦堂正好乘船下了松江,与卢方不打不相识相识,两人一见如故,他便传书给白老爷,接过白家人手与卢方联手对上了秦维。
  各方施为与武力打压之下,终让秦维带着弟弟远走他方。也让秦维真正恨上了白锦堂。
  “哥,他有兄弟,你也有我。”白玉堂仰起头,眼睛中满是认真。
  白锦堂心中慰贴,摸了摸幼弟的脑袋,得意洋洋的又跟白玉堂讲述着自己年幼时的英雄事迹。看着两兄弟的互动,那边卢方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。
  “对,便是你大哥不靠谱,还有卢大哥呢。”
  “有你什么事。”白锦堂一眼瞪了过去,“你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卢家庄的生意安稳下来,这次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。”
  卢方拍拍白锦堂的肩膀,笑道:“若将我当兄弟,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。当年也是由你助我,才能将秦家赶出松江府。如今他们又来,是为了全我们兄弟情义。”
  “既如此,我就承你这份情了。这次,我定让那老小子有来无回。”白锦堂哼笑一声,对着抱拳致谢之后复又调笑道,“等此事一了,我就好好备份大礼给闵家姐姐,就当给你的谢礼。”
  卢方闻言一张脸热辣辣的,他qiáng道:“你谢我就谢我,给她作甚。”
  “夫妻本是一体,我谢闵家姐姐岂不跟谢你一样?”白锦堂拿手肘撞了撞他的胸膛,揶揄道,“说起来,你与闵姐姐婚期也将至了吧?”
  卢方只觉得一张脸又胀又烫,他张了张嘴,无言以为。
  又听那边白锦堂接着道:“哎,卢大哥,你最近可是黑了不少?可怎么还是一脸红就看的出啊哈哈?”
  卢方尴尬非常,余光扫过,发现便白玉堂也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。
  “你卢大哥要娶新娘子啦,就是那个会看病的漂亮姐姐,你还记得不?”
  他实在是恨自己jiāo友不慎。
  白玉堂闻言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。
  众人口中的闵家姑娘芳名秀秀,芳龄十八,湖北huáng州人士,乃是卢方指腹为婚定下的娃娃亲。闵家是湖北一带有名的杏林世家,家中不分男女均习得一手好医术。闵秀秀更是个中翘楚,一手祖传的银针刺xué使得出神入化,配上岐huáng之术几乎通治百病。
  卢方的准泰山爱女如命,一直拖到今年才松口准嫁。
  不过江湖儿女向来不拘那些俗礼小节,闵秀秀每年也都会去陷空岛小住。
  去年正巧白玉堂高烧,小孩子闹脾气不愿吃药,当时还健在的白老爷一声令下,白锦堂就扛着弟弟治病去了。闵秀秀不过三根银针下去,白玉堂红了几天的小脸儿脸色就好了许多了,只是醒针的时候让从会说话开始再没哭的小孩眼中含满了泪水。
  白锦堂拍了拍卢方的肩膀:“等你大婚之日咱们兄弟不醉不归。”
  那边白玉堂也有样学样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卢方的肩膀:“不醉不归。”


第五章 渔霸(二)
  午饭过后,领着涨红了一张面皮的卢方去了一直为他备下的客院安歇下来,白锦堂领着白玉堂回到了兄弟二人共住的主院。
 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骄阳,见此时午时将过,便打了个哈欠招来矗立一旁随侍的小丫鬟墨容,准备更衣午睡。
  “大哥。”
  本应回到自己小院的白玉堂冷着一张小脸,目不转睛的看着只剩中衣的自家兄长。
  “怎么了?”白锦堂伸手揉了揉小孩儿柔软的发心。他伸了个懒腰,就要上chuáng。
  白玉堂并没回答,只是皱着眉又唤了一声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  “嗯?”白锦堂一时想不出什么,便坐在chuáng沿上,微微弯腰看着幼弟。
  看对方还是没有反应,白玉堂眉头皱得更紧,转身出了白锦堂的卧房。只留下与一脸莫名其妙的白锦堂坐在chuáng上。
  愣了一会,白锦堂才揉了把脸,奇道:“玉堂这是怎么了?”
  回应他的,只有墨容捂嘴都没捂住的一声轻笑。
  白玉堂看向一旁的小丫鬟:“墨容,你知道二爷是怎么回事?”
  “奴婢不敢说。”小丫鬟的嘴角是掩饰不了的笑意。对于白府的下人来说,只要不惹二爷生气,基本就不用在乎大爷的心情。
  不待满头雾水的白锦堂细问,正主就直接给了答案。
  坐在chuáng沿的白锦堂眼前白光一闪,正是宝剑寒光。若不是此时情况不对,他几乎要懊悔的拍脑门――答应了练功却没做到,这样失信于人可不利于日后言传身教教导小孩儿。
  白玉堂小小年纪,剑招已是老到。
  白锦堂腰上使力,使了个铁板桥,侧着身仰躺过去躲开了这一剑。心中想起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招式,不由灵光一动,右手双指斜斜冲着剑光所来之处而去。
  指尖就是一阵凉意。
  说好的空手夺白刃呢?
  “哥!”
  “当啷”一声,宝剑落地。
  “大哥!你手怎样!”
  丢了大人的白锦堂心中叹息,这灵犀一指果真是传说中的武功。
  白锦堂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掌,对着瞪大眼睛想过来却又有些不敢的幼弟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,他笑容和煦,语气认真,一本正经的岔开话题:“玉堂,你记着,不论什么情况,不论身前是谁,都不能丢下手中的剑。”
  他凝视着白玉堂的双眼,放缓了声音,本是变声器粗噶的嗓音听起来也带着温柔:“那是你身为剑客的骄傲。那么,玉堂,把你的剑捡起来。”
  白玉堂并不应承,只是弯腰将地上有着雪白剑柄与剑穗,几乎跟他齐高的宝剑捡了起来,紧紧握在手中。
  他抬起头,目光中满是倔qiáng:“总有什么比剑更重要。”
  “比如说呢?”白锦堂面无表情qiáng忍着痛,只有微跳的眉梢bào漏了他的感受。
  “大哥。”
  “唔?”
  “大哥是最重要的!”
  白锦堂愣了愣,想起梦境中,他紧紧拉着的青年最后露出的清晰可见的笑容。
  他将没有受伤的手放在了白玉堂的头顶上,很久之后才开口道:“对于大哥来说,你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  兄弟二人对视着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耳朵通红的的白玉堂视线下移,目光所及之处是白锦堂被鲜血染湿了的中裤。
  “哥……”白玉堂抿了抿唇,犹疑着开口道,“哥,你真不准备处理下伤口么?画影很锋利的……”
  白锦堂僵硬的伸出受伤的手,让一旁焦急又不敢插话的墨容为他清洗抹药包扎。
 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幼弟手中的宝剑。
  剑已回鞘,剑鞘是白蟒皮揉炼而成,上面镶着四色宝石与jīng雕细琢的金丝纹路。已回鞘的宝剑完全没了方才凌冽的剑光与剑气,但在白锦堂细细打量之时,却似乎能听到宝剑龙吟。
  《名剑记》曰: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、腾空剑。若四方有兵,此剑飞赴,指其方则克,未用时在匣中,常如龙虎啸吟。
  若非白玉堂提起,白锦堂已然忘记了“自己”竟在幼弟五岁时便给他配了神兵利器这样的“小事”。
  那自己的刀呢?冥冥中白锦堂坚定的认为自己会有一把不世出的绝顶好刀。
  白锦堂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了的右手,画影剑削铁如泥,自己没有少掉两根手指真是万幸中的万幸。
  他又看了看白玉堂,觉得自己的弟弟在这样的溺爱下,长大之后没有成为一方恶霸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。
  在白玉堂不解的目光中,白锦堂一脸欣慰的笑着又摸了摸他的头。
  白锦堂到底还是让幼弟陪着歇了个午觉,放弃了他马上带小孩儿去练功履行承诺的计划。
  午睡起来,神清气慡的白锦堂叫醒了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幼弟。在墨容的服侍下穿好短打衣衫,兄弟俩来到了白府专门的练功场。
  白锦堂劝阻了本想拿练功场的普通铁剑换下手中画影的白玉堂,抬手比了比二人的身高差,哼笑一声道:“等你何时长过大哥,再来担心那些没必要的事吧。”
  练武场上的白锦堂,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对于自身武艺的自信与骄傲。
  武器架前的白锦堂看了一眼铁剑旁的朴刀,只觉得顺眼非常,但想起刚习剑不久的幼弟,还是放弃了用的想法。
  他顺手拿起一柄轻铁剑,太漂,放了下去;又换了一柄jīng钢剑,还是嫌轻;直换到一把厚铁重剑,才稍稍满意。
  挽了一个剑花,白锦堂剑尖指地,抱拳郑重道:“请。”
  白玉堂一样行了一礼,他也不多话,提起画影宝剑就冲了上去。
  因着中午才伤了大哥,两人甫一jiāo手的时候白玉堂尚还有些顾虑,但几招之后就完全放了开来。他年纪小身量轻,悟性极佳,虽是练剑不久但刻苦非常,如今在稚嫩的应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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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#爱611书库2016-02-14 20:48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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